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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伴江山文学网1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20:41:32

老张头住院了。  去医院的头一天,老张头的中饭还是又吃又喝的,到了晚饭时,突然就不能吞咽任何东西,嗓子象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,喝口水都会呛出来。老伴吓坏了,一刻也没敢耽搁,就把老张头送进了医院。  大夫说是脑梗塞引起的,老张头和老伴听着大夫的话,迷惑不解的互相看着,任大夫和护士来来回回的折腾,又是做CT,又是拍片……然后又打上点滴。  躺在床上的老张头眯着眼睛,看着挂得高高的瓶子里药水缓慢地,一滴一滴的流着,不作声,呆呆地。  老伴也呆呆的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默不作声的看着老张头手上贴住针头的胶布。  老张头嫌药水滴得太慢,就用没打针的那只手去调,被老伴制止,老张头有些恼火,粗声大气的对老伴说:“这要滴到啥时候,还有四瓶!”  被老张头吼了这么一嗓子的老伴并不恼,心平气和的把老张头硬要调快药水的手拿开,放进被子里,指了指旁边的病号,老张头就不作声了。  没一会功夫,老张头自言自语似地说:“咋会这样呢,不能吃不能喝,怎么办呢?”  “大夫会有办法的,治病不能急,慢慢来,会好的。”许是老伴不急不躁的话让老张头有了些安慰,他显得安静了些。    老张头的脾气很倔,老伴也是急性子,俩人两天不吵就不叫过日子,楼上楼下的邻居常能听到他们家传出的吵架的声音。儿女们也早就习惯了,父母似乎很少有小声说话的时候,总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吵。  老张头有一儿一女,都成了家,孙子也二十岁了,正读大学。外甥读小学五年级。女儿女婿在外地。  儿子是一家国营公司的老板,工作很忙,除了节假日,平时回家的次数很少。但每次回家,都会给老张头带回很多钱。虽然老张头有千元以上的退休金,他还是从不拒绝儿子的钱,他都存了起来,他说等他走了,钱还是儿子的,等于是他替儿子保管着。  老张头住院的第二天,儿子来到医院,递给老张头一万元钱,说,如果不够他再送来。  老张头让老伴把钱仔仔细细的用手帕包紧,塞进放在床下的布包里,又扭头看了看临床的病人,见那人侧身躺着,就放心了。  儿子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,老张头和老伴就让儿子上班去。老张头对儿子说忙就不用来医院了,这有你妈就行。  儿子一脸歉意,说缺什么就给他电话。  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儿子,老张头叹了一口气,“唉,指望不上。”  “儿子是老板,总是忙一些的。”老伴的话安慰着自己,也宽慰着老张头。    老张头住院后,老伴说给女儿打个电话,让她回来看看,起初老张头不让老伴打电话,说女儿来来回回的跑不方便,还有孩子上学。老伴坚持,老张头就不再说什么。毕竟他也是希望看到女儿的。  第三天下午,女儿和女婿赶了回来。  晚上,女儿女婿让母亲回家休息,晚上他们俩陪父亲。  那一晚,老张头和女儿女婿说了一晚上的话。  老伴从家里回到医院后,老张头就赶女儿女婿回去,说小外甥没人管他不放心。女儿女婿拗不过老张头,就回了。  临走,女儿把母亲叫出门,告诉母亲如果住院的时间长,就请个人,钱他们出。女儿说担心母亲一个人吃不消。  母亲点点头,说没事,我抗得住。  女儿临走,在母亲手里塞了几千块钱,说缺什么就告诉他们。  老张头接过老伴递过来的钱,一句话没说,让老伴放进上次放钱的布包里。然后又是呆呆的看着药水一滴一滴的流着。      第五天,老张头的病还是没有起色,老伴也急了,不吃不喝的,人咋受得了啊。  查房时,老伴一个劲的问大夫有没有可以尽快让老张头能吃能喝的药,大夫和颜悦色的解释着,说他们一定会尽力。  老张头接过大夫的话,说:“再过三天,你们再治不好我,我就转院!”  老伴忙给老张头使眼色,老张头只当没看见,继续说道:“一天花六七百,我怎么还是不能吃不能喝的,你们的水平不行!”  查房的大夫并不生气,“大叔,得了病就不能急,你这种病有时恢复起来挺慢的,咱们好好配合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  “就是就是,不能急,不能急。”老伴捏了捏老张头的手,示意他不要再说。  查完房,一个小护士过来告诉住院时交的押金用完了,老张头又要说什么,被老伴白了一眼。  小护士离开后,老张头很重的叹息了一声。  没过一会,来了一个护士和一个大夫,护士手中拿着放有一根软塑料管的托盘,大夫轻言轻语的对老张头说:“大叔,你现在不能吃不能喝,我们给你插根管,往胃里打点流食。”  老张头似乎不是很情愿的表情,看了看老伴,老伴一脸的严肃,准备配合护士。  护士把塑料管从老张头的鼻孔一点一点的往里放,可放了几次都不成功,护士一愁莫展的看着大夫,问怎么办。大夫倒是很冷静,想了一想,让老张头坐起来,这回一次成功。  塑料管用胶布固定住。  从那天起,老伴每天分几次,少量的,用护士拿来的粗针管给老张头往管内注入水和一些流食。老伴的手有些颤抖,从来没用过这么粗的针管,好几次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针管里的水打完,老张头用另一只没输液的手辅助着老伴,一边说别急别急,用惯了就好了。    老张头的儿子每晚都会来看看,儿媳也来过几次,站了站就走了。有几次儿子要替母亲,都被母亲拒绝了。儿子就从家里拿来一张折叠床,和大夫商量,晚上把床支起来,白天收起来放到病房旁边的杂物室。  老张头不能吃喝,老伴每天也就将就着吃点东西,早晚两顿饭买上一碗小米粥,一个馒头,中午买点米饭和一块钱的菜。每次吃饭,老伴都端着饭碗到老张头看不到的门边吃,她担心不能吃喝的老张头看着她吃饭会眼谗,由此会着急。  到了住院的第十五天,老张头又沉不住气了,嚷嚷着要回家。老伴心里更急,嘴上不能说。只是一遍一遍的跑医生办公室,问着一遍又一遍相同的话。  晚上。老张头郑重其事地对老伴说:“我要走了,这一辈子的夫妻做到头了”。  老伴听了老张头的话,忍不住要流下老泪,她抹了一把眼睛,把老张头的手握住,老张头看着老伴,满脸的皱纹在灯光下象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沟壑,几十年的老夫老妻啊,虽然平日里总是吵吵闹闹,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了,老了老了,老伴老伴,不就是老来的伴吗。  有儿有女的,可儿女能有多少时间呆在身边,想着回家看看,不缺老人的钱花,也算是不错的儿女了。  老张头和老伴的心里,都是百般的滋味。  “说得啥话,哪走,你想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?”老伴红着眼圈。“又不是啥大毛病,隔壁住着的那个老头,整天吃喝拉撒全在床上,还不能说话,大夫都说有可能恢复得好。你不记得咱院的大老李了?那年他脑血栓那么重,都以为他恢复得好也要一瘸一拐的,人家现在不也好好的。别瞎想,大不了多住些日子,就好了。”  “要是好不了,以后总要挂着管子可咋办。”  “胳膊腿都好好的,就是嘴不好使,要是真好不了,我就每天给你从管子里用针管打饭,胃里有东西,人就有劲,一点也不会耽误咱活着。”  “唉,话是这么说,要真是好不了,我就不活了,拖累你做啥。”  “瞎说,不会好不了。”  “唉,咋会得这种病呢?”  “不想那么多,咱们到走廊上溜哒溜哒,一会早些睡,说不准明早醒来你就能咽东西了。”  老张头顺从的让老伴为自己披上外套,下了床。    同病房另外一张床上的病人已经换了两次,老张头依旧还是老样子。  眼看老伴胖胖的脸一天天的消瘦,老张头心疼又焦急,好几次让老伴回家去,老伴都不依。  都说人老了谁都免不了个病灾的,这话看来没错。七十一岁的老张头从来没住过院,平时得个感冒什么的,吃点药或在单位的医务室打几瓶点滴,三天五日的就好。老伴也是,身体硬朗得很。  平生次住院,又是一住就是几十天,老张头着实有点受不了。依照他在家时的脾气,他会拔了针头拿腿走人,可看着老伴没白没黑的照顾自己,老张头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焦躁,他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每天滴着的药水。  老伴也急啊,她明白老张头的心思,明白他已经在尽力配合大夫的治疗。人病了,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好好治病。只从那天老张头说出要走的那番话,她自个也净在心里瞎琢磨。几十年的夫妻了,老张头的脾气她了解,要真的治不好,依靠那根塑料管过以后的日子,她担心老张头想不开。那天她到医生办公室问过,大夫说这种病有治好的,有治不好的,象那些脑血拴病人,治不好的就留下了后遗症,手和脚就不灵便。她就问大夫有没有药,大夫说同样的病,同样的药,会出现不同的效果,这和每个人的体质,对药物的接受程度,还有精神方面很多因素都有关系。  儿子来医院时,她悄悄的和儿子说起大夫说过的话,儿子说如果真的治不彻底,以后就和他们一起住。她当时就说不行,老张头也不会同意和儿子一起住的。儿子倒是没什么,可儿媳妇那脾气,住在一起不是找别扭么。她和老张头都不愿意让儿子为难,儿子平平安安好好的过日子,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。    春天的气温是多变的,有时温差在十度左右。病房里是中央空调,暖和得很。老张头在病房里呆腻了,就想出去走走,开始几天老伴也应了他,打完点滴后俩人就在住院处门口溜哒一会,有一天晚饭,老张头还陪老伴到医院门口的饭店吃的。可有一天老张头不知怎的就感冒了,当晚高烧三十九度,老伴慌了神,喊来值班大夫给瞧瞧,说好几天不能吃东西,抵抗力自然比不了从前。大夫嘱咐老张头,不能随便出门,可以在走廊上走走,也要穿厚点。  老张头摇摇头,说:“唉,真是不中用了,老了。”  从那以后,老伴再也不让老张头出门,只和他在走廊上转几个来回。  老张头知道老伴舍不得花钱吃好的,赶她出去到饭店点几个菜,老伴又不去,说医院的饭菜挺好的,老张头没辙,只是暗地里叹气。  女儿休假时又回来过一次,老张头就让女儿陪老伴出去吃饭,他告诉女儿多点几个菜,点几个好菜。女儿依照父亲的意思,陪母亲到饭店吃了两次,点的都是母亲喜欢吃的菜。然而母亲说怎么也不如吃自己做的饭菜可口。  女儿默不作声,背着母亲悄然落泪。她也想多在家呆几天,可单位请假很难,爱人工作又忙,还时常出差不在家,来来回回一趟需要二十几个小时。  女儿再次提起请人的事,老张头和老伴都说不用,不是不能动,何苦花那份钱。  在医院呆了三天的女儿,第四天早上赶回去上班。    天气渐渐得更暖了。那天的太阳实在是好,老张头会征得同屋病人的同意,把窗子开个不大的缝,阳光透进来,病房里就象有了浓浓的春天的味道。老张头眯着眼睛看着投在地上的光,自言自语的,“不知道还能过几个这样的春天了。”身边的老伴问他在说什么,一个人叽叽咕咕的。老张头说:“我说啊,再过几天,花就该开了吧,树也该冒芽了吧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老张头就象个孩子,看上去很天真,很憧憬的表情。  “是啊,这天是越来越好了,树是该冒芽了。”老伴也一脸的憧憬。  老张头转过脸看老伴,两个人都笑了,两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阳光下有着年轻的红润。  按照大夫的嘱咐,老张头每天都重复做着吞咽的动作,大夫说有助于病情的恢复。  住院的第二十六天,老张头觉得嗓子眼有些异样,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应该可以吃东西了。  “快,快给我倒一点水!”老张头兴奋的对老伴说。  老伴不解的看着他,“还不到时间呢。”老伴说的,是每天往塑料管里打水的时间。  “不是,我要喝,快倒点水在杯子里,我想喝水!”  “好好,马上倒。”老伴边说着边从暖瓶里倒出水,用嘴吹凉,递给老张头,一边不放心的用一只手托住杯子。  老张头小心翼翼的往嘴里送进一小口水,在嘴里含了一会,一闭眼,把脖子挺直,那口水真的就咽了下去,一丁点都没返出来。  老伴惊喜的注视着老张头的动作,第二口水也顺利的咽了下去,第三口,第四口。  “好了,好了,不能喝许多,当心呛着。”老伴夺下老张头举起的杯子。“不能心急,一下子喝许多万一把嗓子冲坏了怎么办。”  老张头哈哈笑着,“你个老太婆,没听说喝水能把嗓子冲坏的。”  老伴也乐了,‘你不是病人嘛,嗓子都这么多天不好使了,注意点就好。”  “行,行,听你的,过会再喝。”  “我去问问大夫,看能不能喝。”  老伴说完就去了医生办公室。  大夫跟着来到了病房,问了一下老张头喝水时的感觉,老张头说没什么感觉,嗓子不疼不痒的。  “大夫,我是不是好了?”老张头有些迫不及待的问。  大夫笑了,说:“大叔,就快好了。先少喝点水,再喝点稀饭菜汤,慢慢的就可以象以前一样了。”  大夫的话在老张头和老伴听来,无疑是这段日子以来受用的话。老张头一把握住大夫的手,“谢谢,谢谢大夫!”  “不谢,还是大叔你配合得好,我们才会成功。”  大夫说成功,对,是成功。老张头和老伴都这样想着。    春天,老张头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零五天。  春天,老张头和老伴几乎形影不离的在医院呆了一个月零五天。  之后,老张头又和以前一样,可以吃东西了。  不知道他和老伴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,总是吵吵闹闹? 共 510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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